11月23日 兰州城
我是如此这般的年轻,以至于在生命的前27年都生活在距离海岸线400公里以内的地方,以至于被兰州的那一片颓败之黄所震慑,以至于唯有将兰州与我的家乡相比。
衰败、萧索、过分高调的冬日阳光、XL号的餐具都让我想到家乡。
但,等等。兰州面孔上的一色的昏黄还是十分的鲜明。飞机舷窗俯瞰兰州,如阿兰艾佛森发型般的土壤,声嘶力竭地呕出三十几个的世纪的贫瘠和豪壮。
河滨风情大道,没错,就是风情这个名字了。此时此刻,此间此景的黄河,看不出河水深浅,看不见彼岸,身后是步行街的霓虹,前头是天涯西边儿的黑色水声,俨然一派婉约。犹如西湖。
11月24日 兰州城
到了白日,再说黄河如西湖的是傻B。河水湍急,彼岸是黄土垒出的山峦,几千年,河水携土坷垃东去,山梁使着身子染黄了河水。河水养了城,山梁枕着风,斯山斯河,斯风斯情,我在此城。

今夜,继续向西,循着从所未见的灿烂星星的痕迹。
11月25日 敦煌
一觉醒来,窗外一团墨黑。看看表,八点钟。仍旧新月如钩,这列车的终点是白昼么?
莫高窟,莫高窟。
骆驼是如此有趣的动物,因为其沉默而有了趣味,我是如此无用的男人,几百米的沙漠就把我放倒了,口吐白沫。
到了沙漠才了解,“沙漠中的一弯绿洲”等于“汪洋大海一段朽木”,救不得人,只是让死的片刻多一点清醒。无奈的事,总不会因为一点骗人的希望而变化....
吧?
11月26日 敦煌,雅丹
没有人类文明的任何痕迹,甚至没有垃圾和废弃物,罗布泊的边缘。除我以外,没有游人。
不敢再向深处走了,我怕自己也被盖上沙土,永生于罗布泊,成为CCTV10走近科学节目的话题。
北出沙洲叩玉门,千九百年一场尘。边关烽火复何在?羌笛胡音不许闻。
留得瀚海访雄鬼,借取朔风问英魂。君执夜光邀一醉,饮而不驿是谁人?
11月27日
再会敦煌。
再会落日。
11月28日 西安 ,始皇帝陵
始皇帝之不能长生,二世之无以为继,于今人而言,倒是无须感叹。公元前的72万征夫,竟是造福了2000年后的关中旅游业。
始皇帝留下的皇陵酷似屁股之形状,眼看着潼关下的百姓家家经商,户户欢颜,仿佛见那“屁股”付以一笑。
附赠一张。有关人生的终极理想:沙漠支桌麻将图